在英国工作半年,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"急死个人"

来英国之前,我天真地以为,这个曾经的日不落帝国,办事效率怎么着也得有点底子。

我错了。错得离谱。

半年下来,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:所谓的"英伦范儿",很大一部分是建立在"慢悠悠"和"差不多得了"这两根支柱上的。而这两根支柱,能把一个习惯了高效运转的人,活活逼成祥林嫂。

银行开户,一场长达三周的"耐心修行"

第一次撞墙,是开银行账户。

国内的时候,开个户最多半小时。带着身份证,填个表,刷个脸,卡当场拿走,回家就能用。

英国呢?

我预约了巴克莱银行。注意,是"预约"。不能walk in,必须提前约。我约到的最早时间,是两周后。

两周后,我提着一堆材料去了:护照、工作合同、工资单、地址证明、雇主信、甚至连我租房合同的Council Tax Bill都带上了。

银行小哥,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慢悠悠地看完我的材料,点点头:"很好,材料齐全。"

我松了口气。

他接着说:"大概一到两周,你会收到银行卡和密码信,分开寄。"

"分开寄?"

"是的,安全考虑。先收到卡,再收到密码。"

我忍了:"那我账户能用了吗?"

"哦不行,要等卡和密码都到了,激活后才能用。"

又是两周。

结果呢?卡倒是来了,密码信石沉大海。我打电话去问,客服说:"哦,可能寄丢了,我们再给您寄一次。"

又他妈两周。

从预约到真正用上账户,整整快一个月。这要在国内,黄花菜都凉三轮了。

NHS预约,拼的不是病情轻重,是耐心和运气

更崩溃的是看病。

有次我嗓子发炎,疼得说不出话。国内碰到这种情况,挂个号,半小时看完拿药走人。

英国不行。你得先打电话给你的GP(家庭医生)。

我打了。电话占线。连续打了半小时,终于通了。

接线员问:"什么症状?"

"嗓子疼,发炎。"

"哦,那您需要预约。最早的时间是……下周三下午两点半。"

"下周三?我现在就疼啊!"

"抱歉先生,这已经是最快的了。如果您觉得是紧急情况,可以去A&E(急诊)。"

急诊?我去过一次,因为脚崴了。等了五个小时,才有医生瞟了我一眼,说:"没大事,回家冰敷。"五个小时,就换来这么一句。

所以这次嗓子疼,我忍了。硬撑到下周三。

见到医生,他看了看我的嗓子,说:"嗯,有点红。我给你开点消炎药。"

然后递给我一张处方。

"去药房拿药就行。"

我去了药房。药房说:"哦,这个药我们没货,要从总部调,大概两到三天。"

我当场就想骂街。

从嗓子疼到真正吃上药,整整一周。而且这还算顺利的——我有同事约个专科,直接排到半年后。

修个东西?先学会"等"这个字

家里洗碗机坏了。

国内的话,打个电话,师傅下午就到,修不好当天换新的。

英国呢?

我联系了房东。房东说:"我给maintenance发邮件。"

一周后,maintenance回邮件了:"我们会安排工程师上门。"

又过了一周,工程师来了。看了一眼,说:"哦,这个需要换零件,我们没带。回去订,到货了再来。"

又他妈两周。

零件到了,工程师再来。拆开一看:"哎呀,好像不是这个问题。"

然后又走了。

前前后后,一个多月,洗碗机还是坏的。

我朋友直接笑了:"老哥,在英国,修东西的时间成本比买新的还高。要不你就凑合手洗,要不你就自己买个新的。"

我选择了手洗。

"差不多"文化,是一种没有下限的"随意"

更让人抓狂的,是英国人骨子里那种"差不多就行"的态度。

有次我在超市买东西,结账时扫码枪坏了。收银员试了两下,耸耸肩:"这个坏了。"

然后她就站起来,慢悠悠地走到旁边,叫了manager。

manager来了,看了一眼,说:"哦,确实坏了。"

然后……他也走了。

我和后面排队的人面面相觑。

五分钟后,manager拿着个新扫码枪回来了。装上,好了。

整个过程,没有人着急,没有人道歉,甚至连"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"都没有。

仿佛时间在这里,不值钱。

公共交通,是一场"信仰考验"

英国的火车,是我见过最贵、最不靠谱的公共交通系统。

有次我从伦敦去曼彻斯特开会。提前买了票,非高峰时段,单程还要五十多镑。

结果呢?

火车晚点二十分钟。没有广播,没有解释,就是不来。

好不容易来了,上车一看,人满为患。我定的座位上坐着个大妈,我拿票给她看,她看都不看:"哦,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置。"

然后继续坐着。

我只能站了一路。

更绝的是,火车开到一半,突然停了。广播里传来司机慵懒的声音:"Ladies and gentlemen, we're experiencing a slight delay due to signal failure. We'll be moving shortly."

"Shortly"是多久?

半小时。

最后我到曼彻斯特,晚了一个小时。会都开完了。

我打电话去投诉,客服说:"哦,您可以申请延误补偿。"

"怎么申请?"

"填表,邮寄或者网上提交。大概四到六周会收到回复。"

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
脱欧?我现在理解了

半年下来,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。

脱欧这事儿,表面上看是政治、是经济、是主权。但往深了说,是两种文化、两种节奏的彻底撕裂。

欧盟那帮人,尤其是德国人,讲究效率、规则、精确。什么事儿都得按流程来,但起码流程是顺的,速度是有保障的。

英国人呢?他们要的是"自由"。自由到什么程度?自由到可以慢、可以拖、可以"差不多就行"。

这种自由,对他们来说是尊严,是传统,是"我们就是要和你们不一样"。

但对我们这种外来人来说,这他妈就是折磨。

写在最后:适应,还是逃离?

现在我学聪明了。

银行的事,能拖就拖,反正着急也没用。看病?轻伤不下火线,重伤直接回国。修东西?要么自己动手,要么买新的。火车?能不坐就不坐,开会尽量视频。

我不是变懒了,是被英国的节奏,活活磨平了棱角。

有时候我会想,这到底是我适应了英国,还是英国把我拖下了水?

但不管怎么说,半年过去,我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:

效率这东西,在英国是奢侈品。你要么花钱买,要么就认命等。

至于脱欧?

老实说,我现在一点都不意外了。

这破效率,换谁都受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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